魏海明教授：炎症风暴暗万家，且将新火试新茶

魏海明，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教授、免疫应答与免疫治疗全国重点实验室学术带头人、博士生导师；中国免疫学会肿瘤免疫与生物治疗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免疫学会生殖免疫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主要从事天然免疫和肿瘤免疫研究，以通讯作者在Nature Immunology，Immunity，Cell Metabolism，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Cell Reports Medicine，Nat Commun，PNAS, Blood, STTT，JHO，NSR等重要学术刊物发表论文80余篇，2008年获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第二位），2016年获安徽省自然科学一等奖（第二位），2020年获全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先进个人，2021年获国家卫健委“吴杨奖”，2022年获教育部“全国高校黄大年式教师团队”负责人，2024年获安徽省科技进步一等奖（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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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免疫购买

魏海明著

北京: 科学出版社, 2026. 7

ISBN978-7-03-084947-2

《享受免疫》以作者与国内外多位免疫学家的交往、对国内外多场免疫学会议的参与为线索，生动介绍了所到之处的自然风光和相关的免疫学事件。全书采用较为轻松的方式和通俗易懂的语言，介绍免疫学发展历程中的一系列重大发现，以及发现者独具匠心的实验设计和所解决的一个个免疫学难题，从而将免疫学的“有用”和“有趣”融为一体，充分展现免疫学无尽的魅力。部分章节记录了免疫学研究生学习过程中的感悟，书末还附有免疫学发展简史，以便读者更好地把握学科脉络。

作为向新冠肺炎发起挑战的人，魏海明教授团队发现和揭示了新冠病毒感染致重症肺炎“炎症风暴”的关键机制，并制定了“托珠单抗+常规治疗”救治方案。此前，致力于治疗新冠肺炎炎症风暴、救治危急重症、显著降低病亡率的“中国科大方案”已纳入第七版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并在多家医院临床用取得初步成效，在国内外引起广泛关注。本文节选《享受免疫》一书与此相关的“呼吸之恸”以飨读者。

提要

本章（文）介绍新冠疫情初期，中国科大临床免疫学研究团队携带实验仪器进入临床一线，发现炎症风暴是新冠病毒感染重症化的主要原因，制定“托珠单抗”免疫治疗方案并迅速用于临床患者的救治。该团队奔赴武汉，参与14家收治重症患者医院的免疫救治工作。最终“托珠单抗”免疫治疗方案进入国家新冠病毒感染诊疗方案，并得到英国国民健康服务体系（NHS）、美国FDA 以及世界卫生组织的强烈推荐或许可。

宇宙的开端仿佛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了呼吸。……我所有的欲望和沉思，都是这个宇宙缓缓呼出的气流。在这漫长的呼气结束之前，我的思维将一直存在。

——特德·姜（《呼吸》）

2020 年的春天，呼吸如此困难。

当富含血浆的液体充盈肺泡，很多肺泡像沾了油污的海鸥翅膀，吃力地扇动着，当发出一声大叫“医生，救我啊！”时，肺泡永远停止了搏动……

大年初五，我接到了徐院长的电话：

“新冠病毒感染患者淋巴细胞进行性下降；病情会在突然之间加重，十分凶险。”

我说道：“这是个涉及免疫学的问题，我们马上参战，探求发病原因。”

免疫是一张大网

免疫是一张笼罩全身的大网，每一个网结都是一个免疫细胞，每一根网线都是一种免疫分子。这张网破了，“魑魅魍魉”就会到处乱窜；这张网收紧，可能会勒死一切生命。这一次的新冠疫情，是网破了还是网收紧了，我们急需弄明白。

实验室已不正常运行，能进校门和实验室的，除了我，还有三位：斌清、小虎、永刚，当时分别是年轻教授、副研究员和博士后。我们开了个短会，要弄清这张免疫网络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万事开头难，我们只能做全面分析：T 细胞、B 细胞、自然杀伤细胞、单核细胞、树突状细胞，表型分子、活化分子、黏附分子、功能分子、耗竭分子……这些都必须要检测。我们做了个分工：我和永刚去临床一线实验室，小虎准备所有试剂耗材，斌清负责实验室内外正常运行，必要时冲到一线。我们将仪器搬到新冠定点医院，将一切环节简单化，一支加样枪只设一个刻度，试剂提前在清洁实验室准备好，只裂解红细胞，不做离心分离，尽可能减少在污染区的时间，尽可能减少气溶胶的扩散。

借《梅岭三章》之意，我们记下第一天进入临床实验室的感受：

今日拿枪意如何？

华佗无奈小虫多，

此去泉台援旧部，

旌旗十万斩阎罗。

一团贼眼一样的细胞

1 月31 日晚上11 时许，我们已穿着隔离服在实验室工作近8 小时了，但当第一次在仪器屏幕上看到特别的实验现象时，我们还是大吃一惊。

一团CD14 和CD16 双阳性的单核细胞像贼眼一样瞪在仪器显示屏上，这是一种炎症性单核细胞，我们正常人体内很少有这种细胞。随着仪器不断扫描每一个免疫细胞，又一团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M-CSF）和γ 干扰素（IFN-γ）双阳性的炎症性淋巴细胞被揪了出来。

一般人体内出现一种炎症细胞，就会出现炎症反应。这次，两种炎症细胞同时出现，不禁使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两种细胞分别带有定向炸弹GM-CSF 和IL-6，一旦进入肺泡，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是深夜，我还是给徐院长打通了电话。徐院长根本没有休息，作为省级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太多的患者需要操心。我向徐院长介绍了实验结果，认为重症患者出现强烈炎症反应，现在需要“灭火”，而不是提高免疫力，那样无异于火上浇油。徐院长从临床角度非常认可我们的建议，“灭火”行动即将打响。

在中国科大附属第一医院感染病院针对新冠病毒感染患者血液样本开展免疫指标分析（2020 年1 月31 日开始）

“灭火”行动的先锋——托珠单抗

2 月1 日上午，我们绘制了一张草图，展示新冠病毒感染炎症风暴损伤机制及干预策略，随即发送到实验室内部的微信群里，希望大家一起讨论“灭火”行动计划。十几位博士、博士后，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通过网络投入了战斗。理论推测阻断GM-CSF 应该有潜在最佳效果，可是国内没有成药，进展最快的也只做到Ⅲ期临床试验。

我又连线美国的姚兵教授，他是白细胞介素17（IL-17）的发现者，也做过针对GM-CSF 的阻断抗体，但是，同样没有上市。

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聚焦到IL-6 这个分子身上。这是一个在体内好事歹事都做的狂热分子：可以促进血细胞发育；刺激活化B 细胞增殖，分泌抗体；刺激T 细胞增殖及细胞毒性T 细胞活化；也可以刺激肝细胞合成急性期蛋白，参与炎症反应，这就等于在体内“放火”。少量IL-6 对机体有好处，但是，过量的IL-6 所造成的炎症反应，足以让人送命，CAR-T 细胞治疗血液病时最大的副作用就是IL-6 引起的炎症风暴。市场上有针对IL-6 受体的阻断抗体——托珠单抗，我们曾经用这种抗体治疗脐血移植时出现的植入前综合征，取得了很好的疗效，这次希望在新冠病毒感染救治上再披挂上阵，担任“灭火”行动的先锋。

2 月5 日晚上9 时许，7 位重症患者在阜阳第二人民医院第一次用上400 毫克托珠单抗。第二天，5 位患者退热，氧合指数增加，剩下2 位患者用了第二针，次日体温终于降下来了，很快就表现出初步疗效。

接到徐院长的电话后，实验室的伙伴们沸腾了。

救治特殊的患者

我们一直记挂着在合肥治疗的张老师的病情。

张老师是来自武汉的一位高校老师。1 月21 日，他带着家人开车回老家安庆桐城过年，没几天就开始出现发热、干咳症状，于是第一时间赶到当地定点收治医院，被确诊为新冠病毒感染，需要接受隔离治疗。

然而，随后张老师病情逐渐加重，呼吸困难尤为明显，徐院长会诊后，于2 月4 日将其转往中国科大附属第一医院感染病院进一步治疗。此时，张老师的病情已进展为重症，出现呼吸衰竭、肝功能损害，进入ICU 隔离病房。

徐院长向张老师介绍了我们对他所做的系统性免疫学分析，他已出现典型炎症风暴，IL-6 水平异常升高。在征得张老师同意的前提下，我们对他采用了阻断炎症风暴的托珠单抗治疗方案，该方案对治疗效果产生了积极影响。

2 月22 日上午，春光明媚，从武汉回安徽已经一个月的张老师从中国科大附属第一医院隔离病房走出来。

我们也为患难夫妻的真情所感动。

一对中年夫妇，他们都在1 月份感染了病毒，共用一个ICU 房间。起初，他们的症状很严重，妻子经常在晚上哭。丈夫先康复了，但他请求医生允许自己和妻子住在一起。医生同意了，他每天在病房照看自己的妻子。

2 月14 日，这对夫妇出院了，医院送给他们便携式氧气袋作为情人节礼物……

从2 月5 日到13 日，在合肥和阜阳共有21 例新冠病毒感染重症患者接受托珠单抗治疗，其中含4 位危重症患者，至3 月5 日全部出院。

2 月13 日，徐院长主导，在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注册“托珠单抗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中的有效性及安全性的多中心、随机对照临床研究”，自此终于走上规范试验与应用之路。虽然炎症风暴会夺人生命，但托珠单抗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炎症风暴暗万家，

且将新火试新茶。

一场从基础研究到临床应用的战斗渐渐平息下来。学生没有返校，校园依然宁静。尹教授时不时发送校园里盛开梅花的照片，没有什么能挡住春天的脚步——

校园二月尽芳菲，

鸟替少年声更脆。

八人小分队赴武汉

2 月24 日21 时，中国科学院设在中国科大的抗疫指挥部打来电话，要求立即去指挥部开会。夜里0 时，指挥部决定由我们相关八人组成小分队，包括中国科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刘书记、梅、云、东升以及安徽省红十字会的曹先生和剑锋等，第二天早晨7 时奔赴武汉。中国红十字会联合中国初级卫生保健基金会募集的1 万支托珠单抗注射液已从上海连夜运往武汉。我们的任务是协助国家卫生健康委，指导临床用药。25 日早晨，我们驱车出发。仿令狐楚的《少年行》，我为出征武汉壮行——

弓背霞明剑照霜，

春风走马出庐阳。

驰援楚天烽火地，

风暴不及壮士狂。

通过武汉青龙收费站时，工作人员穿着全身防护服，为我们量体温、查证件。因为文件齐全，很快入城。

武汉是一座文化名城。武大樱花，东湖烟雨，黄鹤鹦鹉，留下满城诗章。然而这一次，路上不见行人，偶尔几辆车驶过，一定负有特殊使命。不禁想起崔颢的《黄鹤楼》：“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

武汉又是一座英雄的城市。路上不见行人，但他们一定都奉命驻扎在战壕里！他们在梅花开的时候蛰伏，在樱花开的时候坚持。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日得宽余。

进入武汉城，我们直奔中央赴湖北等疫情严重地区指导组医疗救治组指挥部，向国家卫生健康委专家组介绍情况，与临床救治专家、病理解剖专家多次交流讨论。最终在3 月3 日，托珠单抗治疗重症患者方案作为“免疫治疗”列入国家卫生健康委《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七版）》[位于“（三）重型、危重型病例的治疗”中的第7 条]，正式进入临床试用。3 月4 日上午10 时，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召开的全国视频培训会北京主会场、武汉分会场、合肥分会场，多位专家解读第七版诊疗方案。

出席《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七版）》发布会武汉分会场（左）和合肥分会场（右，徐教授代表出席）

数万名医护人员

掩护数万名被感染的乡亲

武汉14 家收治新冠病毒感染重症患者的定点医院，数万名本土连续作战的医护人员，以及4 万多名全国各地驰援武汉的英雄儿女，面对不拿枪、不拿刀、看不见、摸不着的新冠病毒，顽强地抵抗着，掩护着数万名被感染的乡亲。

在火神山医院，一座用彩钢板神速搭建起来的临时医院，我们见到医院院长刘大校。火神山医院由军队医院整建制接管，统一指挥、高速运行、有条不紊。不去亲身体会，感受不到解放军的纪律严明和救死扶伤的战斗精神。

在中部战区总医院，病理学家卞修武院士正在紧张地分析死亡病例的病理结果：炎性单核巨噬细胞浸润肺泡，Ⅱ型肺泡上皮细胞异常增生。通过高危险的病理解剖，医务人员一下子抓住死神的命脉。病理检查人手不够，中国科大立即支援。张璟鹤是一位瘦弱的女生，本不该上前线，但一句“我爷爷是老党员，支持我此时尽微薄之力”，她毅然出征。2 月29 日，璟鹤博士和其他两位附属第一医院病理医生驰援武汉。

在同济医院光谷院区，一队穿着迷彩服的医护人员走下大巴，走向隔离病房，数小时身着重装，他们将负重前行。虽然看不清面庞，但看得出他们非常年轻。他们在晚霞中进入病房，把这个世界打扮得更加美丽、更加和平。

致敬！黄昏前即将进入武汉同济医院隔离病房的年轻医护人员

在武汉市第一医院，一篇“战地日记”在江苏省医疗队微信群中传开。其中写道：“26 日：16 床依然发热，双肺CT 有进展，可以考虑给他使用托珠单抗。28 日：昨天下午16 床使用托珠单抗后，今早体温正常。”一位发热20 余天的重症患者王先生经托珠单抗治疗后，体温从39.5℃下降至37.3℃，血氧饱和度也有上升。患者说：“高烧20 多天不退，没想到这一下子就退烧了。”他还非常高兴地和医护人员合影留念。

新华社英文版特写文章“Feature: A woman ICU doctor’s fight against COVID-19”（《一名女性ICU 医生抗击COVID-19 的斗争》）记录了中国科大附属第一医院杨云博士的抗疫经历。报道当天——3月9 日，正是她41 岁生日。自1 月21 日医院接到第一名COVID-19患者的那天起，她就没回过家……杨云的ICU 病房已经接收了28 名患者，其中大部分是老年人，年龄最大的93 岁。他们很幸运，全部出院了。2 月25 日，杨云作为我们8 人小组成员之一，又奔赴武汉继续战斗。

2 月25 日晚上8 时向武汉14 家收治新冠病毒感染重症患者医院院长介绍“免疫方案”

3 月10 日上午，习近平总书记乘飞机抵达湖北省武汉市，考察湖北和武汉新冠疫情防控工作，看望慰问奋战在一线的广大医务工作者、解放军指战员、社区工作者、公安干警、基层干部、下沉干部、志愿者和患者群众、社区居民。

武汉战疫因武汉的英勇而取得阶段性胜利。

待到春日载阳时，

满城鸧鹒尽开颜。

人类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3 月5 日，星期四，我们和意大利那不勒斯国家肿瘤研究中心Franco Buonaguro 医生、Paolo Ascierto 医生等建立了一个“IL-6”微信群。通过多次沟通交流，星期六晚上他们给一位重症患者、一位插管的危重症患者使用托珠单抗，星期日19：48，收到Franco Buonaguro 的消息：“ Good evening…It seems that the two patients are recovering… ”（“ 晚上好… … 两名患者似乎正在恢复中… … ”），20：20，Franco Buonaguro 又发来消息：“At the moment it looks great. Thanks!”（“目前看起来很好。谢谢！”）。

我和傅老师不约而同回复：Great（太好了）！

3 月10 日，意大利《华人街》消息：意大利医学专家近日在向中国同行求教后，将一种类风湿关节炎药物用于那不勒斯两名新冠病毒感染重症患者的治疗，两人病情出现了明显好转。参与治疗的这支医疗团队可称为国际化团队，除去意大利方面多位肿瘤学、免疫学专家外，中方医生也扮演了重要角色，其中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团队提供了关键性的科学成果。

同日，意大利《共和国报》报道：两名患者被收治在南部城市那不勒斯Cotugno 医院，均有严重肺炎。星期六，在使用一种名为托珠单抗的类风湿关节炎药物治疗后，两人在24 小时内病情改善，其中一名患者在入院时病情危急，用药后病情大为好转。医疗队中一名专家介绍，利用类风湿关节炎药物治疗重症患者的经验来自中方。中国医疗团队此前首次在21 名新冠病毒感染重症患者身上采取此法救治，患者在24~48 小时内病情出现重大改善，同时并未出现与服用抗病毒药物的排斥反应。在了解到这一信息后，意大利医疗团队也首次采用此法治疗那不勒斯两名患者。

彼时，包括韩国、伊朗及欧洲其他国家在内的100 多个国家出现新冠病毒感染病例。人类面临更为艰巨的战斗。中国将无私无畏，与世界各国共度时艰！

孤帆远影碧空尽，

唯见长江天际流。

后续

2020 年3 月3 日，“托珠单抗”免疫治疗方案进入国家《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七版）》；

2020 年8 月19 日，“托珠单抗”免疫治疗方案进入国家《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八版）》；

2020 年9 月8 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出席全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表彰大会；

2022 年3 月15 日，“托珠单抗”免疫治疗方案进入国家《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诊疗方案（试行第九版）》；

2023 年1 月6 日，“托珠单抗”免疫治疗方案进入国家《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诊疗方案（试行第十版）》；

2021 年1 月7 日，英国首相宣布，将托珠单抗纳入英国NHS 新冠治疗指南，立即生效；

2021 年5 月13 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农工党中央主席、中国红十字会会长陈竺院士率农工党中央调研组一行，考察调研中国科大“免疫治疗”研究团队；

2021 年6 月24 日，美国FDA 宣布，托珠单抗可用于成人和儿童新冠病毒感染住院患者；

2021 年7 月6 日，世界卫生组织强烈建议使用托珠单抗治疗COVID-19 重症或危重症患者；

2023 年11 月10 日，世界卫生组织最新新冠治疗指南继续强烈推荐托珠单抗用于重症患者治疗。

本文节选自《享受免疫》（魏海明著. 北京: 科学出版社, 2026. 7）一书“呼吸之恸”，标题为编者所加。

ISBN978-7-03-084947-2

责任编辑：蒋芳曾佳佳

本书通过内容和形式的双重创新，将科学与人文、知识与趣味相结合，为读者提供了一种全新的科普阅读体验，成为免疫学教科书之外的重要补充与生动导读。本书适合作为免疫学初学者的课外读物，旨在激发学习兴趣、增强钻研动力，也可供免疫学教师参考，以丰富课堂教学内容。此外，对免疫学感兴趣的一般读者，也可以通过本书了解免疫学的基础知识和前沿进展。

（本文编辑：刘四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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